20091025

秋末,日光節約啓動的隨筆。


有時不知鄉愁是對於昔日老家故友的想念或是青春尾巴的眷戀。在看著這日復一日目光所及逐漸習慣的街景也建立了另種情緒的累積;懵懂懂地,不甘放開也不得緊擁,於是壓抑也只能讓它尾隨了。今年這邊秋冬提早降臨,氣溫低迷的早晚結霜成露,即便白天日頭高掛,太陽也狡猾的只綻放光芒不導熱量;所以出門眼睛僅止微張,身軀卻緊縮在長掛大衣裡,活脫像隻絨毛膨脹四肢不掄唯獨腦袋靈動的松鼠。

籌備了一場旅途。又是個不斷反芻回憶憧憬的拼圖遊戲。說來好笑,自己做的算是分門別類設計規劃的行業,但對於一些像是景點行腳關卡規則的書籤摘要,卻是蠻不在乎的四散在我腦袋的角落裡,大多不曾書筆在手本札記;也許我更像個印象派的旅行者吧,隨手蒐集的postcards及flyers猶如秀拉的點描,每一尖觸都是那些人事時地物的斧鑿讓我刻畫在腦海記憶的牆面。

常常跟自我自傲又自卑的催眠。好似不這麼做人活著痛苦。可苟活也不成像樣歡樂。想要讓自己開懷的手段之一是給周遭影響所及的人們愉悅;我,還不夠格的唯諾著。滿足所有是否就滿意自己。不得而知。也許到了那步這種身分認同的焦慮感會轉化為改變扭轉一切眼見不義的強勢責任,而體現何謂貪婪。或許我對舊日的執念是懊悔建構下的產物,對未來的猶疑則是膽怯拒絕成長的幼稚結果。不論如何,得時時提醒為自己做出什麼才行;而這個“自己”,隱含代表的可不僅是“我”這個體。那是龐大環繞於我力量的總稱,也是我人格側看“成就感”的認定。

天暗的迅速起來,想來昨夜的日光節約時間啓動是種“暗”示的昧詞。我亦欣然接受。抬頭遙望雲朵走得甚快;適時地給謐靜的天色增加一抹立體動感。棉被手腳磨磨蹭蹭,鍵盤游標叮叮咚咚。暗許人生定格pause之後,resume是一股火箭沖天的勢頭;那刻,滿身煙煙硝也許是經歷沉澱最好的證明。

20090928

游擊手


閒散了一陣,自從畢業佈展既典禮之後。接下來該踏上籌備作品集四處發散消息email的途徑。只不過呀,人心懶散灰沉的一面時不時籠罩著自己,連自顧自地的唇話都少了許多。在與自我獨處時候,常總會陷入極喜大悲的狀態。夜晚面對於空炯無垠的星空下,那些念頭只能被自己知道。這裡的居住環境不若過往,不評好壞,幽閉冷清的距離到哪兒都在感知中呼喊,而不知是誰離不開誰了。

頭髮已經數月未曾修剪。離家飄洋過海之後,向來是雙手操刀不假他者。但最後學期末與暑假為了作品展覽的衝刺趕工,不知覺地其已悄然朝它所嚮往的方向捲曲生長;也許人生路線亦會這般發展不如預期,不過福禍之前難料。以後,也只能或茫然或坦然。搬家過後已經個月又過半,新房間各處擺設大致也都定位妥當。客棧暫留之心情下很難有所作為,然而游擊心態是一輩子的裝備隨身也足夠暗自聊表慰藉。

一樣選擇滯留此地的同學友人問說:“怎樣,已經準備好迎接另一個荷式冬季的到來了嗎?”我虛應以過。我怕的不是那嚴酷雪積雨打風刺,只怕是人與人面隔不過半尺,心境言語的差異卻恍若超過時間空間組成的宇宙。至於那物理上的存活抵抗,就交給我們賴以遮掩與顯露體態的衣裳吧。

滿足還遺憾?我只能說當下什麼都只是過渡罷了,一切之後“又”是一個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