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401

段子.貳

「肏你他媽的機巴王八蛋給我滾~!!!」

我用盡全身力量的吼出去。可以感到脖子附近的筋脈因為用力而暴漲變粗,血液彷彿要穿越皮膚掙脫開來,成為獨自的生命個體;而瞬間卻墜落,死亡。由於
過度使力吶喊,喉嚨聲帶好像砂紙磨損之間的磨擦,既粗糙又細膩。聲音斷斷續續,“ㄣ”的尾音在耳膜之間環繞,嗚嗡嗡的耳鳴迴轉讓人有些暈晃晃的;汗珠也從額頭邊緣緩緩滴下,劃過眉際,流到睫毛尾端和眼角逬出來的兩三滴淚液融合在一塊兒;最後,成為一顆斗大的淚珠,猶如印度神祉的頭鑲珠飾,吊掛在顴骨,成為庇佑最大的諷刺。

由於喊的超出異常地大聲,我不由得稍稍杵著膝蓋低頹輕輕喘氣。在我趁起身前深吸口氣的那一霎那,眼前原本微亮的金星在我眨眼一張一闔的時刻開始轉化成扭曲的星團。一種無以具名的光點。周遭散發更細小的光粒,閃現又消逝;重複,不斷。我幻想如星宇銀河間奔波的景象。那些光一點點成一片片最後籠罩於我全身,呈現在我轉睛不定似假還真的視覺前。我懷疑,卻什麼都不知該不該相信。

「嗚…」我哭了出來。止不住的,決堤似地;連鼻水唾液一股腦兒地一同洩出。哭得像在廣大無垠沙漠中走失的旅人;哭得像弄丟寶貝玩具的孩童;哭得像作物被蝗蟲一夜啃盡的農夫;哭得像不知終日的敗軍之犬;哭得像夸夫闢不了天;哭得像耶穌復活無望。哭得全世界都在哭泣。哭得單餘下淚水存在。哭得沒有了我。哭得不再是自己。

你躡手躡腳輕巧的過來摟住我,親撫我的胸膛與背頸。用種輕柔地幾乎感受不到的力道摸著。單調且平穩持久的節奏。就摸著,直到我察覺為止,直至我不再啜泣;甚而臉頰泛紅的害羞起來。你接著起身,給了我一吻;輕觸到嘴唇就彈開那樣。
然後留下仍兀自發愣的我,頭也不回的離去。

Image from: M/M Paris.

20080321

脈,絡。

又到選舉。人人又在分門別「號」。所謂的民主或君主體制的實踐誰輸孰贏在過了幾世紀後還沒有個定奪的句號。對這些眾人之事的冷感不只是我感到灰心於這制度;有時,更多的是對人與人之間的不信任與眾志成城的意志感到恐懼的排斥。 從小在這殖民文化灌溉的土壤成長,島國的井蛙心態不斷被放大妄想,卻不知世界上還有更多相較於分「類」的事值得我們去追求或努力。

和父親閒逸的散步是我最能接受與他相處的模式。相信他也這麼認同。 縱使我倆話都不多,但當我快步向前偶一緩慢踱步回身等待他跟上時,那種錯置就像我回到了孩提時期,急忙的想要追上他的背影或被他半拉手的小跑步跟及。微微 移動兩人融合的團體感。而如今,彷若是角色互換的對於時間差異的聯繫,我不會感到不耐,他也不覺得悲哀;我倆的默契對於行進往前的一致性讓我感覺這血緣父 子真正的羈絆。而這種種一切都是真實的。

剛過午夜,我偷偷地又想念了思慕的人。那些被我思念的人們不知是否也在懷念他者。這樣的相思循環要是又轉回了我自身那感應該不該被標的成為一種無可磨滅的痕跡烙印在彼此的思緒。就像是四處流轉的信件被郵差不經意地攆了塊指模;或說隨風飄散的花蕊芯兒遭蟲蟻啃了口洞。思念的包裹給無知的戳章沾染;途中,擁有了眾人的經歷,因而增加更多私密地想像的記憶。

門掩著,風輕聲吹過時門把與門鎖會敲出低八度音的叮叮咚咚。電腦的風扇持續地嗡嗡叫及窗外水管漏水三五秒偶間斷的滴滴響有所唱和,有所互動。如果還有什麼沒得訴說,大概就是今晚未譜出的隱約脈絡。